大 象

　　第一章 古典进化论学派
　　一、背景
　　１、学科准备上，是人类学知识的增长和研究组织的建立。早期人类学先驱对土著和民族起源以及生活的详细记载为人类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巴黎民族学会、美国民族学会、英国民族学会等人类学民族学研究机构的相继建立，并发行学术刊物，为研究人类学奠定了基础。此外，学者的研究方向也从专攻欧洲考古学和欧洲古代史转向异民族文化风俗的人类学，随着人类学实地调查的开展，使人类学的发展有了长足的进步。
　　2、政治经济上，是殖民贸易方式的扩张和促进。19世纪中叶，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蓬勃发展，尤其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英殖民地迅速扩张。而地理学、地质学等学科知识的丰富，也为殖民贸易提供了可能。为更好地进行殖民统治和殖民贸易，各帝国主义国家对殖民国家的文化习俗纷纷进行研究。
　　3、思想准备上，是进化论思想的催生和发展。18世纪孟德斯鸠、孔多塞等的启蒙思想，对人类学的产生有启蒙意义。随着达尔文生物进化论以及斯宾塞社会进化论的普及，这两个观点成为了进化论人类学的两大思想来源。从偏生物性的角度上，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一书的出版，深刻地影响了人类学这门新生科学，成为人类学史上的新纪元。一方面，它以人类社会的自然起源取代了超自然起源的学说。另一方面，它吸引了社会各界和许多学者对社会进步观点的大讨论，引发了思想界的划时代革命。《人类起源及其性选择》表明了达尔文的优胜劣汰观点；从偏社会性的角度上，给进化论这个词多次强调并使之具有明确定义的人是斯宾塞。斯宾塞对进化概念的形成以及进化理论的系统化起了主要作用。斯宾塞的社会学理论包括两点：一是社会超有机体；二是社会进化思想。这是他学说的两条主线。他认为社会类似生物但又有所不同，故是超有机体；因为社会是一种有机结构和功能的体系，一切发达的社会都有支持系统、分配系统和调节系统，保证各个组成部分服从整体。他还提出了适者生存的理论。强调社会进化如同其他进化一样，不是直线而是曲折分化向前发展的。
　　二、概念
　　古典进化论是人类历史上最早用一种学科、人本主义的方法研究人类文化的学派。前者以达尔文、赫胥黎为代表，主要贡献在指出了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后者以斯宾塞、泰勒和摩尔根为代表，直接影响到人类学后来发展的一些理论。生物与社会的进化论，起初是独立被发现的，它们分别从各自的角度述说着人脱离自然界的历史。接着，它们形成某种暗合的合力，共同推动了19世纪进化人类学的兴起。古典进化论包含着两个研究倾向：一是以研究宏观人类文化发展史为己任，以英国人类学泰勒为代表；二是以研究宏观人类社会发展史为　　己任，以美国人类学家摩尔根为代表。
　　这一学派学者主张：与各种动物一样，人类文化经过较长时间后也会产生变化，较远时的文化阶段往往会被较进步的文化阶段取代。这一学派认为，存在一条支配性的进化线索，所有文化都会经历一些特定的发展阶段，相信人类和世界都遵从自然、外在和既定的进步规律，从简单到复杂，从低级到高级，从同质到不整合到异质整合的方向发展，从蒙昧直线性发展到文明时代；由于社会将以不同速率进化，与那些进化速度更快的社会相比，那些进化速率较慢的社会将会保持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上。这个学派采用的研究方法是人类史的研究，是一种大规模的文化断代历史的历时性排列组合。这个学派从人类心性中探求进步规律的源头，形成了三个一致的母体范式：人类追求进步的心智与本质一致；社会文化进化的路线和阶段一致；社会文化与自然界的发展规律一致。
　　三、意义
　　进化论学派是文化人类学史上的第一个学派，它的产生宣告了人类学的诞生，创立了研究人类的科学。在文化人类学方面，一是开创对文化科学的研究，确立了人类学的文化概念；二是由进化论学派所采用的田野调查、直接观察、比较研究、残存法等，成为人类学研究的基本方法；三是在理论上以进化论的思想研究人类文化，认为人类同源、本质一致、心里共通，社会发展由低级走向高级，承认了历史发展的规律性，对人类学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同时，坚持了自然与社会一致的世界统一观和自然科学方法适用于人类社会文化研究的科学统一观，使人们第一次摆脱了神学教义的束缚，用客观的尺度来评价各种非西方文化。
　　四、缺陷
　　一是受到欧洲中心论思想的影响，以西方技术和社会组织为衡量社会发展的标尺，无法以正确的态度来对待各种非西方的文化；二是关于起源的很多命题属于思辨范畴，选取的材料不够坚实，取舍比较简单随意，过于机械地、未加挑选地将民族志纳入自己的理论框架，过于随意地拆分文化特质，用来组装宏观理论模式，而不顾文化的整体性；三是认为文化是单线发展的，不考虑生态环境和人文地理因素对具体进化过程的影响，也不考虑人类文化进化中区域性和民族性的方面；四是认为人类心智一致，每个民族必然经历同样的文化发展过程，过于强调人类心理能力的一致性以及对文化进化论的决定作用。
　　五、E•泰勒
　　（一）生平概述
　　泰勒是英国文化人类学的奠基人，单线进化论最重要的代表人物，被称为人类学之父。代表作有《原始文化》一书，在这本书中，泰勒透彻和系统地阐释了他的基本思想，即以大量的人类学资料为依据提出人类文化的同一性和文化的进化源自于人类心理一致的思想，这也是文化进化论的立论基础。这本书研究精神文化、技术文化和物质文化的发展问题。也研究原始民族精神文化特别是宗教信仰、神话传说的产生与发展。泰勒是第一个在科学意义上给文化下定义的人，他认为，文化就其在民族志中的广义而言，是个复合的整体，包括知识、信仰、艺术、法律、道德、习俗和个人作为社会成员所必须的其它能力和习惯。泰勒在原始文化的第一章标题就说明人类学是研究“文化的科学”。这一概念的提出被认为是一座不朽的丰碑。
　　（二）三个主要观点
　　1、进化论观点。用人类本质的一致性来说明文化发展的单一性。他在《原始文化》一书中，研究大量的民族志资料，将各民族文化现象进行比较研究，发现文化的重复性，认为一些相同的原因可以解释相同的文化现象。进而说明人类本质就是人的心理一致性，即无论什么种族，在心理和精神方面是一致的，所以同样的心理和精神活动必然导致同样的文化发展规律。这是他立论的基础。同时，世界各地的文化的一致性由两个因素组成，一个是人本性的普遍相似性规律，另一个是生活环境的普遍相似性。但是，这如何解释世界各地民族文化和各地区文化的千差万别呢？他将人类文化的差异性当作文化发展的阶段性，单线进化的结论就被他创造出来了。各族文化都向同一路线进化，社会发展的不同程度，代表了这条路线的各个阶段，虽然时间不一、有快有慢，但总会循序前进，进化是必然，但不会超越某一个阶段，每个民族都要一个阶段一个阶段的进化。《原始文化》一书中，把人类文化的进步分为蒙昧、野蛮和文明三个阶段。整个世界依自然法则运行。
　　2、泰勒的宗教理论。主要体现在《原始文化》一书中。首先，泰勒明确了什么是宗教。泰勒认为，基督教关于上帝的观念和其他种族对神灵的信仰，在本质上是相同的事情，两者没有根本区别。把神灵信仰判定为宗教的基本定义，它是文化人类史上关于宗教的第一个定义。 接着泰勒探讨了宗教的起源和产生。他认为宗教起源于人类早期的原始部落中对神灵的信仰，提出了万物有灵论（泛灵论），指出泛灵论有两个基本信条，一是相信所有的生物灵魂或肉体死亡后能够继续存在，独立于物质世界而存在；二是相信各种神灵可以影响和控制物质世界和人的今生来世，同时神灵和人是相通的。具体上说，灵魂以在大地游荡、转生、在另一个世界有特殊位置等三种形式存在。按照泰勒的观点，万物有灵论是宗教起源的最初形式，是全部宗教史的基础，一切宗教都是从这一原始形式发展出来的。他提出了人类的信仰从泛灵到多神到一神，这体现了直线进化论的观点，认为先民先对人的灵魂的信仰，后来延伸到对无机生命体的泛灵信仰，后来发展为祖先崇拜（包括图腾崇拜），之后到多神崇拜，直至一神崇拜。这就是宗教的发展历史。他构建了进化图式的宗教发展史。
　　3、泰勒的婚姻家庭理论。认为居住模式存在着历史演变的三个阶段：从妻家居最早，从夫家居最晚，中间经历了过渡性的阶段，强调了人类社会是从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发展转变的。
　　4、在方法论上的贡献。一是残存法。残存是仪式、习俗、旧见解等，习惯势力使它们进入与其所源出的社会状态全然不同的社会状态，它们因而成为了新文化状态所源出的旧文化状态的物证和实例。泰勒认为，现实中残存着无意义的习惯，它们在远古有使用的意义。这样，通过分析和研究这些残余，就可以追溯历史的发展进程，从而重建文化的演进过程。二是比较法。找出了文化遗留，只有文化的史料，并不等于得出了文化进化的结论。而利用民族志资料，进行跨文化研究，用比较法对各种文化特征进行分类，才能研究文化的起源和发展，判定文化发展的高低，才能提炼出了文化的相似性，按照阶段进化发展的规律。泰勒认为，比较法的主要做法是把文化分成若干组成部分，对这些部分进行排列组合，每一项别内部的资料可以显示进化的轨迹。他通过比较，得出了蒙昧-野蛮-文明三个阶段。三是统计法。在文化人类学界，泰勒是第一个主张采用统计方法进行研究的人。通过对350个原始社会和文明社会的统计资料，对从夫家居、继承、产翁习俗、外婚制、抢婚等现象进行统计分析。计算相关文化的百分比、制表、分类，来确定它们直接的内在关系，从而说明一些规律性的问题。
　　六、摩尔根
　　（一）生平概述
　　美国文化人类学的奠基人、古典进化论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系统阐述人类文明史的先驱。他的主要贡献是从亲属制度和家庭组织中探讨人类文化进化。其著作有《易洛魁联盟》、《古代社会》。《易洛魁联盟》是世界最早的民族学著作之一，详细描绘了易洛魁人的生活环境、经济活动、生产工具、房屋、衣服、家庭、习俗、宗教和语言，着重叙述了联盟的组织和结构，第一次全面系统地把印第安人单纯质朴的氏族制度公之于世。这本书是世界上关于印第安人的第一科学著作，至今还是人类学的经典之作、民族志的典范，受到普遍的赞誉。《人类家族的血亲和姻亲制度》是系统比较社会制度形态的开山之作。他在研究婚姻家庭进化的基础上系统地提出了家庭进化的理论，并推断出人类从乱婚状态经过群婚的各种阶段和形式，并经过对偶婚阶段才达到文明时代的一夫一妻制，建构了家庭的发展历史，初步提出了社会进化的问题，为研究家庭史开辟了一条新的研究途径。在《古代社会》一书中，他进一步全面地发展了社会进化思想，利用许多民族志材料论证了人类从蒙昧时代经过野蛮时代到文明时代的发展过程。他详细地描述了社会进化发展所经历的一系列主要阶段，即蒙昧、野蛮、文明三个阶段，每个大的阶段又分成三个小的发展时期，这些发展阶段的划分是以科技发明为基础的，他认为技术的发明与文化的进化模式相互联系。《古代社会》从四个方面讲社会进化，综合地重构了人类从低级阶段到高级阶段的发展过程。主要内容有：人的生存技术的不断革新使技术成为了划分阶段的基础；蒙昧、野蛮、文明，以技术进步为衡量的标志；随着蒙昧、野蛮和文明产生的是以氏族、胞族、部落和部落联盟等以血缘为基础的顺序相承的几个阶段，到了文明时代后，政治社会以地域和财产为基础可称为国家；提出了五种顺序相承的婚姻家庭形态；他还论述了财产如何从公有变为私有。
　　（二）观点
　　1、原始社会分期理论。摩尔根不是第一个对原始社会进行分期的人，但他的贡献在于将蒙昧和野蛮时代中又划分为低级、中级、高级三个阶段；，这个分期理论，在人类历史早期阶段的研究中向前迈出了重要的一部。此外，他指出了每一个时代的具体标志，生产技术和生产工具的发明是区分时代的标志。用客观的尺度来衡量文化发展的水平，无疑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
　　2、氏族制度研究。《古代社会》用60%的篇幅，把易洛魁人与其他印第安人作为典型，叙述原始社会的氏族制度。他指出，氏族就是一个由共同祖先传下来的血缘亲属所组成的集团。摩尔根以大量翔实有效的资料，揭示原始社会的基本单位是氏族。不仅如此，还进一步指出，氏族、胞族、部落、部落联盟是历史发展中顺序相承的几个阶段。部落联盟的进一步发展，就是民族的出现，民族是由同一区域内的部落或部落联盟组成的。他还对原始社会与现代社会做了区别。指出氏族是原始社会以血缘关系为基础结合起来的团体，这是一个没有私有制、没有阶级、没有剥削和没有特权的社会。而现代社会是以阶级和财产为基础。他指出氏族组织是人类的一个时代最古老、流行最广的制度。证实了父系氏族是从母系氏族发展起来的，并指出氏族是单系继嗣群，是从事经济生产和分配的单位，并构成社会礼仪和仪式的基础。
　　3、摩尔根的家庭史研究。泰勒的家庭史贡献不仅在于发现母权制家庭，而且在于首先从亲属称谓的角度来分析和推论家族制度的早期形态，开创了人类家庭史研究的新途径。在《人类家庭的血亲和姻亲制度》中，他将亲属称谓分为两种基本形式：分类式和说明式。前者对亲属称呼不进行逐个区别，而是若干类别；后者对亲属或者用基本亲属称谓来说明，使每一个与自身有亲属关系的人称谓各不相同。指出了人类又杂交经群婚到达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家庭进化顺序。根据摩尔根的研究，婚姻形态是家庭形态的基础，家庭形态又是亲属制度的基础。亲属制度与婚姻制度相联系，亲属制度基于婚姻，这是摩尔根的亲属制度的理论的基本观点。他对家庭在人类历史上的依次发展划为为五个阶段：第一，血缘家庭。从杂交关系的原始状态中发展出来的第一种家庭形式；嫡系与旁系的兄弟姐妹相互婚配而建立家庭。第二，伙婚制家庭。由若干嫡系的和旁系的姐妹的集体地同彼此的丈夫婚配，或若干嫡系的和旁系的兄弟集体地同彼此的妻子婚配。第三，偶婚制家庭。由一对配偶结婚而建立的家庭，但关系不确定，只有在双方自愿同居期间才有效。第四，父权制家庭。一夫多妻制家庭，或者一妻多夫制家庭。第五，专偶制家庭，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家庭。他指出有三种亲属制度相承：血缘家庭、群婚家庭、一夫一妻制家庭；有两种亲属关系：血亲和姻亲。他揭示了这样一条规律：家庭表现为一种能动的要素，随着社会从低级向高级阶段的发展而发展。
　　4、对摩尔根的评价
　　归纳起来，摩尔根对文化的贡献主要以下几点：第一，对氏族社会的科学说明，是对历史唯物主义理论的重要补充；第二，使用问卷调查法进行人类学研究，资料收集可靠、翔实、丰富。考察称谓制度时候进行问卷调查，得出了印第安人来源于亚洲的观点；第三，用对亲属称谓制度的研究，来考察和划分家庭制度的类型和历史发展；第四，用历史唯物主义的观点来说明原始社会的分期与发展，指出生产技术和生产工具的发明和发现是区别人类社会发展不同阶段的标志。他的缺点是无法摆脱时代的局限性，过于机械地、未加挑选地将各地收集来的民族志资料纳入自己的理论框架。他的理论基本上也是民族中心主义为核心，以西方技术和社会组织为衡量社会发展的标尺。他的唯物主义是不彻底的，把全人类进化论的共同途径归功于人类的心理一致、智力相同。
　　七、斯宾塞
　　英国著名的实证主义哲学家。他的社会理论有两大原则：社会超有机体论和社会进化论。他认为，社会与生物的有机体有某些共同点，但社会的有机体又不同于生物的有机体，它是一种超有机体。这种超有机体的性质主要变现在进化过程的特点上。他认为一切社会现象都是进化过程的一部分，任何的发展过程都包括集中和分化两个方面。在原始社会的有机体中，社会各部分和功能很少发生分化，一个局部结构可以执行几种不同的社会功能，一个功能可以由几个不同的结构来执行。随着社会的发展，社会各部门就越来越不同，越来越需要专门的功能分化和协调。
　　八、弗雷泽
　　英国著名人类学家、民俗学家。早年以研究古代社会史为主，因受泰勒的《原始文化》一书的影响而转向人类学和民俗学研究，尤其重视民俗学角度来搜集、整理涉及各地土著民族和远古原始民族的宗教资料，以对法术、禁忌、图腾等原始宗教现象的研究而享誉宗教学界。在学术上坚持宗教进化观，提出人类智力发展经过巫术、宗教、科学三个阶段，表明了他的进化论观点。他是英国民族学界运用比较方法进行研究的先驱，并作出了很大的贡献。《金枝》是一部对巫术与宗教的百科全书式的研究，范围广泛，内容提纲挈领。书中充满了从各种来源获取的关于世界各地各民族的资料，是一部可读性很强的著作，对民俗学、神话学、人类学等多门学科产生了重要影响。此书的主要思想是弗雷泽关于人类智力发展连续性和进步性的理论。他认为人类智力的发展经历了巫术、宗教和科学三个阶段。他分析了巫术赖以建立的两个原则：
　　在图腾的起源上，他提出了三个著名理论，第一个理论认为图腾崇拜产生于先民对安全的考虑；第二个理论则把图腾看成是有意识设计出来的补充生活的巫术形式，通常设计为为整个氏族提供充足、供经济消费用的某种动物或植物；第三个理论认为图腾是先民在梦中与动物交媾的产物，这个只要涉及到个人的图腾。
　　九、其他进化论者
　　德国人类学家巴斯蒂安提出了人类心里一致说，指出人类具有相同的心智过程，同时提出了民族的概念，重视从地理环境中推断民族的形成；瑞士学者巴霍芬研究家庭史，认为母权制度是家庭的起源；麦克伦南首次提出了外婚制与内婚制的概念，指出了外婚的到处流行及重大意义。英国人类学家卢伯克第一个提出了残存法的思想，提出了人类民族的历史是一部进步的历史的看法。马雷特的主要观点是泛生论，认为泛生论是巫术操作的观念基础。